“你说什么?”秦越把手机拿近了几分。
正在这是,福伯敲门进来,“二爷。”
他叫了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脑袋垂到胸口,佝偻着后背。
“二爷对不起,是我没有检查清楚衣服的来路。”
秦越按断通话,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背对着福伯撑着额头不说话。
姜茴透过他的背影,似乎感觉到他情绪里的焦躁和暴虐,可眨了眨眼睛,好像又只是她的错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越沙哑的声音响起,“福伯,值得吗?”
福伯身体剧烈的颤抖,“二爷……”
秦越仿若未闻,“不管琴姨因为什么背叛了我,这里已经容不下她,去浮桐山庄吧。”
浮桐山庄!
姜茴猛地抬头,是外公生前提到过的地方!
福伯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是。”
见福伯离开,秦越闭目养神,姜茴悄悄跟了出去。
“福伯。”姜茴在楼梯口叫住福伯。
福伯停下,疑惑的回头。
“夫人有什么吩咐?”
姜茴提着裙子小跑,有那么一瞬间,福伯从她身上看见了老夫人的影子。
一样的明媚阳光,一样的气质清幽。
“福伯,我刚才听你们说浮桐山庄,那是什么地方?”姜茴撅嘴,纯良娇憨变得有几分蛮不讲理,“阿越不会背着我又修了个庄园金屋藏娇吧!”
完完全全是小姑娘争风吃醋的模样。
福伯无奈的笑了笑,“夫人放心,浮桐山庄是秦家起家的地方。”
“也就是说秦家老宅不是真正的秦家老宅,浮桐山庄才是?”
姜茴打量着福伯,“既然是秦家老宅,让琴姨过去你好像不太开心。”
琴姨背叛了秦越,他不仅没追究还把人送到浮桐山庄,不符合他有仇必报的性格!
福伯愣住,直到姜茴的手在他眼前挥舞,这才回过神。
重重的叹气道,“浮桐山庄已经是秦家的禁地,没有老爷的允许不能入内,进去就别想出来。”
“既然是秦家老宅,为什么又会成为秦家禁地呢?”
“这……”
福伯沉吟,无奈的摇头。
浮桐山庄?禁地?
姜茴越发疑惑,里面到底有什么,让福伯谈之色变!
找个机会她一定要进去看看!
“夫人?”
福伯手在姜茴眼前晃了晃,姜茴回过神,“嗯?”
福伯紧盯着她,关切的询问,“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哦,没事!越大哥在里面等我,我先回去了。”
姜茴告辞回到房间,对浮桐山庄充满好奇,思虑着怎么问。
抬头,猛然对上一双曜黑的瞳孔,幽暗的冷光仿佛无底地狱里的一双手,下一秒就要将她缠绕。
姜茴动了动唇,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们看清楚了来人。
“二爷。”萧然气喘吁吁,几步上前隔绝姜茴,戒备的盯着她。
秦越疲乏的挥手,“派人送她回去。”
“可是二爷……”
秦越手指弯了两下,萧然只能忿忿的退出去。
路上,萧然隔了老远,像避开传染病毒。
姜茴只觉得莫名,萧然的敌意突如其来,之前还对她客气有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门口,一辆车早早等在路边,萧然嘱咐司机,“送到姜家别墅。”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重返二楼突然听到一阵异响,萧然跑了上去。
映入眼帘的是滑落在地的秦越和地上的一摊血。
“二爷!”
……
此时姜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望着窗外,心里想着浮桐山庄。
刚才问了司机,提到这四个字也是闭口不谈。
她本想找机会跟秦越离婚,为了查出浮桐山庄,看来还得缓一缓。
“滴嘟——滴嘟——”
鸣笛声打乱她的思绪。
姜茴摇下车窗,是一辆救护车。
这庄园在郊区,一来一回都没怎么看见车辆,怎么会突然出现救护车?
难道是……
姜茴眼皮跳了一下,秦越吃完药她就没有再把脉,难怪秦越一直坐着不说话,他是在压制毒性!
她只担心几秒钟就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那毒有些年头,已经和他的血液融为一体,就连她也没把握解开,给他制药的人医术不浅,暂时能压制毒性。
至于其他的,她管不了也不想多管!
半个小时后,车停到姜家别墅。
姜茴进门看到门口乱扔的高跟鞋,猜测姜茜已经回来。
一进门,客厅里摆满了衣服袋子,全是刚才逛街的牌子,萍妈衣服堆里收拾。
看到她叫了一声,“大小姐。”
她的声音刚落,楼上的门被人拉开,姜茜咬牙切齿的走出来。
“姐姐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姜茴揉着太阳穴,“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在装傻!”
姜茜把照片从楼上扔下来,“我被人绑架恐吓,还问我是不是照片里的人,可这里面明明是你!”
看到照片,姜茴眯起眼睛,冷光一闪而过。
“你告诉他们了?”
她突然语气阴冷把姜茜吓了一跳。
气势不足道,“当然说了,不然他们怎么肯放我!”
“你、你是不是惹到大人物了,最好赶紧去找人认错,否则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爸!”
姜茴没有回话,捡起照片上了楼。
站在楼梯口的姜茜以为她要找自己麻烦,忙不迭后腿,直到腰抵在栏杆上,“你要干什么?”
姜茴看也没看她,径直进了自己房间。
抽屉里摆放着外公的匕首,姜茴小心翼翼拿出来。
既然秦越已经知道那天晚上是她,为什么还要带她去自己的住所?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这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不!
姜茴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不重要的东西秦越怎么会花时间找,还特意带走姜茜!
除了上次端详,姜茴怕睹物思人一直没再检查匕首,这次,她留心看了起来。
匕首外壳花纹复杂,却没有异样,姜茴鬼事神差拔出刀刃,感觉有些生涩,不像一般刀具那样拔得顺畅。
她赶忙找到手电筒,对着刀鞘。
是一颗芯片!
姜茴小心翼翼夹出来,指甲盖大小,薄薄一片,贴在里面不仔细看还真找不出。
原来秦越在意的就是这个东西!
“小茴,底下衣服都是你的?”
苏雪彤推门而入,姜茴一惊,芯片从手指滑落,滚到苏雪彤脚边。
“咦,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