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图老二守着理疗室门口,看着对话框里传来的消息惊得差点就没拿稳手机。
粗狂的声音带着迷惑和不解。
“我
靠,这小妮子怎么知道不是本人,还精准到每一条都是我发的?”
钟卿从诊室里出来抢过手机道:“是不闲的你,顾南尘那边怎么样了,收购了吗?”
“收了,账面我让我大哥亲自动手的,
这次不赔他几千万,我图老二都跟他一个姓,
琴彭海正在转移财产,八成是要带着他儿子跑路。”
图老二放下二郎腿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钟卿静待钟卿吩咐下一步动作。
钟卿看着琴书的消息默然勾起嘴角,见琴书并未上当他胸有成竹的沉思片刻。
“坐享其成,借力打力也挺好,两个事儿都丢给顾南尘,最好忙的他没空再骚扰琴书。”
然后他低头借着图老二被琴书拆穿的机会,给琴书回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别呀,我还刚想替老大说他想你了呢!
附带我想你啦.jpg’
琴书这边消息到了图还没到,盯着屏幕上的小圈圈看了半天也没见到那张动图。
小雨晴见琴书如此悠哉,担忧的小小声说:“琴书姐,我怎么觉得姜明婳怪怪的,
好像又跟田薇走到一起了,她不是差点被田薇害了,
怎么没记性啊?”
琴书喝了口水,拧眉瞥了一眼正在补妆的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现在对我都有不同程度的不满,
所以就眼前的利益最大喽,
不过放心有导演和阿木在,她们翻不出什么大风浪。”
“我就是担心她们暗地里使坏,尤其那个田薇,
我跟琳琳姐查了那么久,居然都没找到她买通的那个场务,
一天不让她付出代价,我就一天不安心。”
小雨晴边说边左右抓挠,脸上脖子上甚至手臂上都被她抓除了道道痕迹。
琴书看着小雨晴浓眉紧促。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别抓了,赶紧下山去找阿木带你进城,看看是不是什么东西过敏了,
这个不能拖沓!”
“琴书姐,我没事儿,我涂了药膏了!”
琴书双目一瞪不容拒绝,仿若消失许久的那个骄横白莲又回来了。
小雨晴立时闭嘴,不情不愿的道:“好,这就去!”
小雨晴走后,田薇朝姜明婳嘲讽一笑。
暗自嘀咕道:“还不是表面上善良,
装的我还真以为她没按照纸条上说的动手,
原来内里居然这么迫不及待。”
小雨渐落,第二场戏开拍,姜明婳扮演的是个时而清醒时而痴傻的苦命女人。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泥泞的道路,自言自语来到了乡村小学的门口。
“上课啦,我们来上课啦,阿鲁学校到了你进去吧!”
正在上课的琴书听到动静放下课本走到门外。
一脸惋惜又心酸的对姜明婳道:“你又来了二丫,回去吧,
阿鲁……走了我们很难过,但你不能就这样下去了啊。”
“阿鲁……阿鲁没有走,他在这呢,你看我给他做的饭怎么样,来一起尝尝!”
姜明婳说着就匍匐在地,抓起野草就往嘴里塞。
野草伴着泥沙吃的她嘴角乌黑,却还得嘎吱嘎吱的对着镜头咀嚼出香喷喷的感觉。
琴书真实的怔愣了几秒,忙弯腰扶起姜明婳伸。
想从她嘴里把脏东西往外抠,声嘶力竭的喊。
“别这样,你别这样,会吓到屋里的孩子的!”
姜明婳呆了一下,目光浑浊的看向教室里的孩子。
转而借着疯魔的由头,一口狠狠咬住了琴书的手。
“啊,放开,你放开!”
“老师,老师,你放开我们的老师!”
屋内的孩子冲了出来,小小的身躯推搡着姜明婳。
废了半天力气,才将两人分开。
琴书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上的齿痕缓缓渗血。
可导演还没喊卡,她也不能表现出任何与戏无关的情绪。
她只能颤抖着手接着演,临场发挥的质问姜明婳。
“二丫,你这是干什么?”
姜明婳真情实感的得逞一笑,抹掉嘴角的血迹瞪着赤红的眼睛,没头没脑的声嘶力竭。
“上课,哈哈哈……
可笑的上课,回家,滚,带着我的阿鲁滚!”
姜明婳癫狂大笑连滚带爬的离开,身旁七岁半的孩子抓过琴书的手呜呜大哭。
“老师,你流血了流血了,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生二丫的气,她……”
“不能说!
大人们都说不能说这事儿的,
你闭嘴,你想挨打吗?”
小男孩带着哭腔及时制止了小女孩的话。
利落的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给琴书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琴书忽然就忘了疼痛,她想问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能这么熟练近乎下意识的包扎伤口。
琴书差点就压不住自己的疑问,心里焦急的盼着导演赶紧喊卡。
直到小男儿包扎好伤口导演示意这条过了。
琴书刚要开口问小男孩儿,姜明婳赶忙跑了过来。
“琴书没事吧?
我刚刚太入戏了,会不会咬的太狠了?”
工作人员赶紧拿来了药箱帮琴书处理伤口,药水一碰琴书疼的龇牙咧嘴抽着气。
她怎会不明白姜明婳纯属故意而为。
不想跟她多纠缠,正琢磨着找借口躲避。
巧的是还没等琴书回话,小雨晴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
她拿起手机示意,姜明婳便识趣的走开了几步。
“琴书姐,我真的好倒霉啊,
医生说我这是麻疹,暂时需要隔离不能回剧组了,
你要不要也过来检查下有没有被我传染啊?”
琴书看了眼自己的手挠了挠头。
安抚道:“麻疹我倒是应该不会得,但狂犬病有可能。”
“啊,琴书姐你被狗咬了?”
小雨晴音调恨不得刺穿琴书的耳膜,直震得琴书把手机拉开好远。
姜明婳没走多远,将小雨晴的惊呼听得清清楚楚,她脸色难看了几分加快了脚步。
琴书见姜明婳走远,才跟小雨晴好好说话。
“我开玩笑的,放心吧,没大事儿,你安心养病不用着急回来。”
“那好吧,你照顾好自己啊,
我让阿木回去了,他不放心阿洋自己在那,
你千万要小心那两个图谋不轨的还有……”
琴书被念叨烦了直接挂了电话。
被这么一耽搁,她再往小孩子堆里看去时,那个刚刚给她包扎伤口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连一个月阴雨连绵,琴书的伤口好的很慢。
小雨晴更是好像适应不了环境,麻疹始终反反复复,总在医院和剧组间来回往返。
阿木更是脚不沾地,一边要照顾小雨晴,一边还要给琴书送吃喝。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当初自己瞧不上的阿洋有多珍贵。
所以也就厚着脸皮,把自家的车托付给了阿洋。
阿洋倒也是个踏实人,不计前嫌的接过了以前阿木不想他碰的工作。
还主动承担了小雨晴的日常杂活,负责琴书的衣食住行端茶倒水。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房间里只剩下了琴书和姜明婳。
因此,姜明婳就好似故意每天晚上都找借口给钟卿打电话。
琴书为了不跟姜明婳过多来往,也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每晚都找个僻静之所练习戏份直到深夜。
说真的,她宁愿干脆住在荒郊野外,也不想与姜明婳同屋。
总觉得那是在与狼共舞不安亦不悦。
这天好不容易放了晴,全剧组人员的心情,都跟着亮堂了许多。
李玉明见到琴书,忙放下手里的活刻意跑来交代。
“琴书,你听说了吗?化妆师小鹿和小美下山路上碰到几个流
氓,
这几天雨晴不在,你可不要单独下山啊!”
琴书错愕起身问道:“那他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严重吗?”
李玉明郁闷的晃了晃脑袋,“吓得不轻,送医院了,那几个流
氓逃走了还未抓到,总之你得万事小心。”
默然点头,琴书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别扭。
摒弃杂念拍完戏卸完妆,她便套上自己的衣服冲到院子里,伸着懒腰对蓝天白云仰天长叹。
“还是晴天好啊,清清爽爽的这些天感觉身上一直湿漉漉的。”
“呦,这么开心啊,是因为我来了吗?”
琴书看向钟卿两人相视而笑。
阳光下钟卿一身运动装穿在身上显得阳光又俊美,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透过他满带笑意的脸,琴书深觉近来的艰辛一扫而空,没由来的感到天色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