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山隐刀影月迷剑(5)

就在此时四周传来一阵喊杀声,大门被撞开一人飞了进来,马天风轻“咦”一声一掌托住他道:“横儿;怎么回事?”

来人是他的侄儿青龙左使‘开山力士’马横。马横没等说话雅尔哈齐一剑刺到马天风一反掌将马横托给包阎罗一指弹出正中剑锋,争然一声剑被弹开但马天风的一截指甲也触刃而断,马天风惊异的看看宝剑道:“原来是昆吾剑,你这小子好福气有这样的宝贝。”

智上法王一掌震开本空的滕棍道:“你才看清啊,这两个小子使的全是宝剑,青龙使;你看看那小子的剑认的出是什么剑吗?”

裴然瞟了一眼放声长吟:“愿请斩马剑,先取佞人头。好宝物!”

说话间双掌分开千朵莲花,双手食中二指同时划在佟玄的带脉穴,佟玄脸色一青喉头连连蠕动却呕不血来。裴然向后一步拱手道:“多谢佟先生承让。”

这时甬道中又传出一声呻吟,佟玄二目都带了血丝了大吼道:“我便与你拼了。”

上前一掌,裴然让过道:“在下的‘双龙手’专伤人奇经八脉,佟先生瘀血在胸再动手只怕要伤身了。”

本空一棍逼开智上法王转身道:“小僧替家父接你几招。”

一棍扫去,裴然并不取兵器一掌抓住棍头道:“拿来!”

本空只觉手心一热,滕棍出手一半,他怒吼一声,‘大明咒’运足又把棍夺了回来,裴然一笑道:“‘千山大明咒’,七成功力你的确可以接我几招。”

伸手再抓滕棍,佟玄急道:“别让他抓到。”

话音未落智上法王一掌拍到他面前,佟玄不敢接侧身欲让但对方掌上吸力十足竟把他的手掌吸了过去,二掌一触智上法王磨了一磨,佟玄就觉一股大力直入五脏六腑,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裴然见了一叹道:“法王只顾贪功,你这一掌已替他逼出体内瘀血了。”

智上法王道:“贫僧知道,我看这老儿犹不停手怕他一条性命伤在青龙使手中,所以帮他一个小忙,他身上连着两次受内伤青龙使还怕我拿不下他吗。佟老儿;你还是收手吧,我们知道你来了援手,但这门外是我神龙教的‘万蛇阵’你认为谁能进来助你。”

但佟玄瘀血一经吐出又重能和人动手,智上法王还真不能立刻把他拿下。

这时就听门外包虎喊道:“他们放火烧蛇了!”

雅尔哈齐精神大振昆吾宝剑改用大开大合的剑法硬拼,马天风也是姜桂之性老而弥坚,十根手指有如弹琴一般在剑脊上弹个不休,猛听一阵急响,雅尔哈齐手中宝剑飞了出去,马天风一指点在他的神封穴。马天风一指得手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回身就抢昆吾宝剑,谁想包阎罗更快,袈裟一卷把宝剑卷了过来,还没等他抓到手,雅尔哈齐竟然站起来了,纵身过来伸手抢剑,包阎罗虽然不曾提防但他左手快速出手扣住雅尔哈齐的手腕一用力错开腕骨,可雅尔哈齐的手掌也挫上他的左手背,包阎罗就觉手背一麻再看手背黑呼呼肿起一块不由失声道:“毒砂掌!你小子是天龙西宗的门下!”

雅尔哈齐口中吼道:“还我宝剑!”

第二掌又挫向他右手,包阎罗那能再让他挫到身子一侧一脚踢出,雅尔哈齐虽然在他袈裟上抢过宝剑也中了一脚,被踢的像滚地葫芦似的滚出多远,刚被包阎罗解开穴道的马横看出便宜扑上抢剑,雅尔哈齐剑向上挑一招‘免子斗飞鹰’在他双目上一划而过,马横只觉眼睛一阵巨痛捂着眼睛倒下鬼哭狼嚎的喊道:“我的眼睛瞎了!我的眼睛瞎了!”

马天风救侄心切不顾宝剑一指扫在雅尔哈齐的紫宫穴,雅尔哈齐被‘凌云指力’撞的又向后一尺,但仍未被封住穴道宝剑一振坐在地上道:“我雅尔哈齐和你们拼了!”

马天风扶起侄儿道:“原来你还会天龙南宗的‘闭穴神功’,了得;只怕你是三十年来惟一能学贯天龙两宗的人。”

轰;一声巨响,墙上开了一个窟窿,一个光头大汉自窟窿中钻进来大声道:“谁是雅尔哈齐?”

雅尔哈齐借月光看去,虽分别十年仍能认出,不由激动的喊了一声:“二哥!小弟在此!”

大汉仔细看看他一把抱住道:“好小子这十年你都在什么地方,想死我了。”

雅尔哈齐道:“小弟过会再与兄长说这十年的……小心。”

彭焘见他们兄弟只顾说话窜上来轮斧就砍,大汉大脑袋一晃迎上斧头,彭焘直觉手臂一麻虎口出血斧子飞出多远向裴然砸去,裴然沉声道:“来得好!”

手掌一推斧头砍向佟玄,本空棍子猛的一个反挑,斧头再次飞去,剁在土壁上,裴然擦本空而过,回手打在他督脉华陀挟脊之上,本空脸色一青等他回过身来却已消尽了,得意的向裴然一笑道:“‘千山大明咒’是蛇岛武功克星,施主相信了罢?”

裴然冷哼一声道:“未必。”

又是一掌打去。

大汉向佟玄喊道:“师父!我把救兵请来了。”

佟玄一边和智上法王动手一边道:“舒尔哈齐;快去护你嫂子!”

舒尔哈齐见石戎已有些敌不住刘家兄弟了答应一声就要过去,马天风挡住道:“先过我这一关。”

雅尔哈齐道:“二哥;就是他伤了我。”

舒尔哈齐听了怒道:“我为你报仇!”

一头撞了过去,马天风十指一同弹出,头、指相撞舒尔哈齐一屁股向后坐倒眼前金星乱冒大吼道:“厉害!”

马天风更不好过十根手指像断了一般巨疼不休,再难伸直。

包阎罗生怕自己的毒伤发作,缓缓向雅尔哈齐靠过去想抓住他逼出解药,谁想又跳进一人一看见他立时血贯瞳仁,大吼道:“包阎罗还我爹命来。”

正是鹤笔门现任掌门‘雾满天’白电,一对鹤嘴判官笔挑向包阎罗期门、章门两处大穴。马天风怒喝道:“包虎!到底来了多少朋友?”

随着话音一落门外喊杀声立停,大门推开,包虎被踢了进来,身后一个大汉,手中端一条铁枪向马天风道:“来的是我。”

马天风道:“原来是董愕部‘铁枪’珠鲁巴颜部首到了,失敬,失敬。”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手拿双刀道:“神龙教的狗子们看看你们的手下,她身后火把燃起,几百条大汉拿弓箭指着几十个负了伤的黑龙坛弟子。

马天风干咳一声道:“这位一定是厄赫妈妈了,那位是鹤笔门的玉夫人吧?我们神龙教从未开罪过几位,几位何苦与我神龙教为敌呀?”

珠鲁巴颜话未出口厄赫斥道:“大哥跟他多什么话,还不动手。”

珠鲁巴颜立即抬枪就刺,一句都不肯再说。马天风从来不使兵器而今双手被舒尔哈齐的脑袋震得发木根本没法和珠鲁巴颜交手,让珠鲁巴颜扎得跟个猴一样来回乱蹦,这厄赫本名其木格,是哲陈部主达冷的女儿,达冷与董愕部老部首额勒吉是长白派唯一的一对女真弟子,亲如兄弟,达冷因病早夭临死前把女儿和部中事务全部托付给额勒吉,其木格自幼性如烈火,由额勒吉做主把她许配哈达部首王台的次子阿鲁,谁想阿鲁是个色中恶鬼未等成亲先养情妇,其木格知道了之后一怒之下把阿鲁和他的情妇从被窝里抓出来暴打一顿,把那个情妇扔进了辽河,阿鲁让没过门的媳妇打了一顿连羞带气一股火得病死了,这一来其木格便得了个厄赫妈妈的外号,女真话就是恶女人,几乎所有认得她的人都这么叫,她也不以为杵,反把本名丢了。

白电道:“夫人;先助佟叔。”

玉兰花一分手中一对短剑冲上来向智上法王后心就刺,口中道:“剑来了。”

裴然一掌拍向她的手腕对智上法王道:“咱们换换。”

智上法王身如游鱼擦佟玄而过袈裟到手似一面软墙一般挡住本空。裴然双手左右一划,佟玄、玉兰花只觉胸口一闷险些呕吐出来,佟玄惊道:“‘百诞掌!’白夫人他掌上有毒千万屏住呼息。”

“他掌上有毒又怎地!我来也。”

一声娇喝厄赫赶到,双刀一挥智上法王的袈裟立时成了三片,随后双刀砍向裴然,裴然只觉她这刀法平凡扑实,但除了硬接硬架却又全无办法,无奈取出双钺连挡三刀,人也不由自主的连退三步,再看钺口也多了三个缺口,裴然心中惊慎忖道:“她那日月双刀最多不过七斤来沉,我这对护手钺一柄就是十八斤竟会被她砍出三个缺口。”

佟养性缓了一缓重振余力道:“养性把棍给我,老夫领教领教青龙使的双钺。”

本空把大棍丢给佟玄双掌摆个分水势,道:“我会会法王的龙爪功。”

佟玄一棍打向裴然口中道:“劳烦其木格姑娘先护小女。”

厄赫听到甬道中传来呻吟之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见佟氏父子与玉兰花合战裴然和智上法王,一时半刻到也不至输了便放心大胆的向甬道走去。此时石戎已抵不住刘家兄弟了,一跌步退入布帘后面,一个女子尖叫一声,石戎心道:“若让这两条老狗进来我有何面目再见佟大哥。”

大喝一声:“我跟你们拼了!”

剑尖幻出一个小球向外一点,刘家兄弟令箭一合一同来挡,但小球一闪既没,刘家兄弟刚要再向前进就见一个硕大无比的光球冲了过来,哥俩急合令箭,一声巨响,二人的令箭同时给穿了一个大洞,吓得二人急忙退回去,石戎一歪身子倒在帘旁,他用这一招叫‘日月争辉’是‘天干风雷剑’的保命剑法,他内力不足强行运用此时就觉胸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双腿软的再也站不住了。刘家兄弟见了笑道:“看你这回还有什么本事。”

又要向前闯,忽听身后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

刀随声到二人只觉头皮一凉再用手摸头发全都没了,厄赫就在二人惊愕之中自他们身后挤了过来,双刀一指二人道:“给我滚出去。”

挥手一刀,刘家兄弟令箭一挡立被砍断厄赫一人赏他们一脚给踢了出去,回身看见石戎又是一脚道:“你也给我出去。”

风风火火的挑帘进去。石戎自布帘下面看见一双绣鞋迎上厄赫欣慰的道:“厄赫姐姐你来了!”

石戎忖道:“原来里面还有一个女子。”

就听厄赫道:“你们三个小子出去。”

布帘一挑三个小孩鱼贯而出,厄赫向石戎道:“你去烧水。”

石戎急忙爬了起来,转了两转才想起来问那三个小孩一句:“何处烧水?”

一个稍大些的少年指指墙角道:“那就能烧。”

石戎顺他手指看去就见在暗处有一个简易的灶子忙过去往锅里舀了水烧了起来。

布帘后面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好容易水烧开了石戎舀了一桶提到帘前一个病歪歪的女子来取却怎么也拿不动,厄赫心急的道:“蠢货你就不能送进来。”

石戎无奈只的送了进来,低着头又急急退了回去。过了一会就听见里面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随后厄赫欣喜的道:“生了!是个女娃娃。”

三个小孩同时欢呼雀跃,厄赫喜滋滋的抱了那女孩儿出来道:“你们几个也来见见小妹妹。”

三个小孩一拥而上围着品头轮足,厄赫向外瞟了一眼就见佟家父子被裴然和智上法王逼的左支右拙,虽有玉兰花在旁相助也不济事,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把孩子往石戎怀里一塞道:“抱着。”

提双刀冲了出去,先奔裴然,谁想裴然已想好了如何应付,双钺左盘右旋在她头上转个不停不让她攻出手来,十分攻势中倒有七分都攻向厄赫,若论招数巧妙厄赫自然远不如裴然。三个人竟一同陷入苦斗之中,这时石戎把孩子交还回去也冲了出来,以四人之力才和裴然打成平手。

舒尔哈齐清醒清醒轮大刀冲了上来,智上法王一抖手一只扁钻出手打在舒尔哈齐的脑门上,叭的一声扁钻飞起舒尔哈齐脑袋上不过多了个白点,智上法王则向裴然道:“扯活了吧。”

没等裴然答应有一位已经跑了。

马天风躲了三十来枪终让珠鲁巴颜一枪扎在大腿上,怪叫一声上房就走,珠鲁巴颜一摆手道:“放箭!”

立时数百支羽箭射向马天风,马天风扯下上衣连挥带打闯了出去,珠鲁巴颜也不追他向裴然靠了过来。

裴然大吼一声双钺脱手围着众人打了一个转,逼开圈子,双手自滕棍下穿过扣住佟玄紫宫穴,把佟玄举起在空中一舞,智上法王配合他的动作甩手打出数十颗飞煌石二人冲开包围圈向包阎罗靠过去。

本空急声道:“放下我爹。”

和舒尔哈齐就要冲过去,石戎扯住二人道:“青龙使;放下佟大侠你们可以自行离去。”

裴然看一眼仍在苦斗的白电和包阎罗冷笑一声道:“叫一个主事的说话。”

厄赫气的破口大骂,珠鲁巴颜劝住她对玉兰花道:“白夫人;请你让白大侠先停下来。”

玉兰花过去分开白电和包阎罗,石戎道:“青龙使;我们保证,只要你们放下佟大侠,我们今日决不再向几位出手,几位也可以把你们的手下带走。”

厄赫急道:“你凭什么做主!放了他们几个就不错了。”

珠鲁巴颜劝道:“小妹;我们留下那些废物还要给他们饭吃,莫若放了。”

石戎也道:“是啊;董鄂、哲陈二部牛羊满山也用不着再弄些猪来养啊。”

厄赫这才没话说道:“让他们把蛇药留下,总不能咱们的手下让他们的毒蛇给药死。”

智上法王呵呵笑道:“好说,好说,这买卖我们做了。”

掏出一个瓷瓶丢过去,向裴然使个眼色道:“我们走罢。”

裴然放下佟玄道:“佟大侠;在下失礼,教主一定再会让人来向佟大侠陪罪的。”

说完率着教众离去。

本空和舒尔哈齐围着佟玄询问伤势,石戎取出‘白云熊胆丸’喂佟玄服下,回身对珠鲁巴颜道:“部主;天快亮了,咱们闹了一夜天亮之后沈阳总兵邓子龙一定会派人来察看,我们不如现在就走,免的麻烦。”

珠鲁巴颜深以为然,和厄赫、白电商量一下,让人找来大车把刚生产的佟氏和舒尔哈齐的夫人东佳氏以及努尔哈赤的长子褚英,次子代善,和舒尔哈齐的儿子阿敏,加上受伤的佟玄、雅尔哈齐一齐装上车,向卧虎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