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对余先生的询问，他却虚晃一枪，答非所问：
“当然，其他两个也并非完全没有参考价值，答案一定在讲故事者心里，只是我没办法让他们说出结论。”
余先生也知道，无论他怎么问，殷瑞都只是点到为止，不会说得更透彻。
这是余先生所没有料到的。
他是以为殷瑞作为一名学生仔，目前又受到多重冤枉，心里一定很虚，只要有人对他的境遇表示同情，又跟他探讨学院里的事，那么他一定会敞开心扉，有什么说什么的。
看来是小瞧他了。
这小子不吃这一套，你跟他玩虚的，他也不会跟你来实的。
余先生只好不兜圈子了，拿出烟盒，再不问可以不可以吸，点了一支就吸上。
一阵烟雾吐出，他才缓缓地说：
“关于钟楼的传说，其实并无固定版本，学院里的人，也是没有清晰的了解，无非只是一种模糊的认知，都是听说钟楼很诡异，很凶险，至于诡异在哪，为什么凶险，恐怕没人讲得清，那么好吧，现在我也来添上一段说法吧。”
殷瑞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问：
“请余先生讲一讲，我洗耳恭听。”
“这段故事，发生的时间并不早，也就在三年以前……”
余先生讲起来——
那年，有两支军队处在激烈交战中。
5月时，其中一支军队即将进攻某地。
这地方具体在哪里，先不说，就以么州代称吧。
焉州是另一支军的一个师把守，师长我们叫他魏大营吧。
魏大营所率的师在么州外围的盖鑫山设防，奉命阻击敌人。
盖鑫山地势险要，可以说易守难攻。但魏师长心里却没底，阻击任务能完成吗？
炮弹响后，敌人进攻了。魏师长一声令下，士兵们开了火。冲在前面的敌兵纷纷倒下，后面的继续猛冲。
战斗非常激烈，敌寇被魏师一次次打退，不得不停止进攻。
魏大营指挥士兵打扫战场，参谋长在一边骄傲地说：“都说此军所向无敌，原来也不过如此。”
魏师长则提醒道：“切不可轻敌，敌兵暂时退去，一定会更疯狂进攻。”
果然没一会，敌人的新一轮进攻又来了，魏大营指挥部队顽强阻击。终于，敌军又被打下去。
连续打退敌人多次进攻，部队的士气更旺了。可是魏大营料到，更残酷的战斗在后面。
一会儿敌人大炮进行轰炸，而山下的敌人蜂拥冲来。
“准备战斗。”
魏大营喊了一声。
但突然他听到有人在惊呼：“啊，妖怪，妖怪……”
连他身边的参谋长也在大叫：“妖怪来了……”
魏大营再向前一望，也惊得跳起来，。
只见当面冲来一群怪物，有的三头六臂，有的伸着长长的脖子，有的却没头没脑，个个张牙舞爪，跳着的爬着的，直扑过来。
魏大营叫了一声妈呀，这到底是些什么怪物？是从哪里来的？他还没想清楚，不少士兵纷纷跳出壕沟往后逃窜。
这下可就乱套了。
魏大营心里也充满恐惧。而参谋长又在叫唤：“师长，妖怪来了，咱们快点跑吧。”
眼看那些怪物都冲到面前了，魏大营和参谋长也往后逃去。
魏大营环顾身边，只有少数士兵跑着他，其他的都跑散了。
此时他有点清醒了，担心地对参谋长说：“我们擅自离开阵地，军长会饶得了吗？”
参谋长心有余悸地说：“可我们遇上了妖怪，能不跑吗？”
魏大营只好带着残部去见军长。
军部设在大松山。军长杜隆一见魏大营，大吃一惊。“你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阵地被突破了？”这是杜昕最担心的。
魏大营不知该怎么回答，还是参谋长壮着胆报告，他们师在战斗中遇上妖怪，全体士兵跑散了。
杜隆一听勃然大怒。“什么妖怪，分明胡说！作为师级军官，你们丢了阵地，却推托说遇上了妖怪，简直是耻辱。”杜隆差点枪毙这两个丢阵地的手下。
魏大营挨了骂，豁出去了，梗着脖子说：“军长，这决不是胡说，我们师有那么多人，确实看到了无数个妖怪向我们阵地前冲。你如果看见了，也会跑的……”
杜隆吼道：“不许再胡言乱语了。盖鑫山失守，战局对我们很不利，我命令你们收拢部队，马上将盖鑫山夺回来！”
战事吃紧，杜隆也不想跟他们多计较。魏大营只好离开军部，四处收拢部队。
此时已经是夜里，魏大营决定利用夜色对敌军来个突袭。
随着他一声令下，反攻开始了，士兵们勇猛冲杀。
敌军猝不及防，虽经过抵抗，最后还是退回山下去了。
阵地夺回来啦，大家可高兴了。
但魏大营预料敌军会反扑，果然第二天一早，阵地上不断落下炸弹。轰炸过后，山下的敌军就往上冲来。
魏大营正要指挥部队阻击，突然惊恐地看到，昨天出现过的妖怪又来了，有的三头六臂，有的没头没脑，跳着爬着，向阵地前冲来。
魏大营还在发愣，士兵们恐怖地叫喊着，往后逃窜。
参谋长一把拉住他：“师长快跑吧……”魏大营毫不犹豫地跟着向后逃……
翻过一座山，魏大营和一群兵们停下来，现在阵地又丢了。
参谋长喘着粗气说：“咱们去找军长，请求不要再守盖鑫册了。太可怕了，都是妖怪，还怎么打仗？”
魏大营苦恼地说：“可是军长没有见到这场面，他是不会相信的。”
他们明白一点，这次去见军长肯定凶多吉少。
可是不见又不行。魏大营跑到军部见杜隆，发现军长的神色不对。
刚想说什么，杜隆抢先问道：“你们是不是……又遇上妖怪了？”
“没错，军长已经知道了？”
魏大营以为军长会拔出手枪来。但杜隆没有发火，只一个劲地说：“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不仅仅是魏大营师遇上妖怪，另有个师也遇上了，这个师同样打阻击，现在也跑散了。
“朗朗乾坤，怎么可能有妖怪呢。”杜隆焦躁地跺脚。他要魏大营将情节详细描述一下。
魏大营讲述完后，军部一个姓李的参谋问道：“魏师长，在你们发现妖怪前，有没有什么先兆？”
“先兆？你指的是……”
“比如，敌人有没有发射什么奇怪的炮弹？”
“你的意思是，他发射了毒气弹？”
“是呀，听说现在有一种炸弹，里面装毒气，炸开后就毒气四泄。”
魏大营摇了摇头，“如果是毒气弹，我们一定会闻到，可当时战场上没有任何刺激性气味。”
说到这里，魏大营还是想起一个细节，阵地上空曾有敌机出现，扔炸弹轰炸过。但那是炸弹，根本不是毒气弹。
李参谋却一拍手说：“我敢肯定，玄机就在这些炸弹里。”
李参谋介绍，他在外洋留过学，那时就听说过，洋国在研制一种精神炸弹，这种炸弹一投下，会对敌方的士兵产生强烈的精神刺激，引发他们的幻听幻视，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怖，从而不战自溃。
李参谋这一说，魏大营恍然大悟：“有道理。当时我也奇怪，怎么敌机要轰炸，每次都只扔两三颗炸弹呢。”
他们推测，洋国已经研制出这种炸弹，敌军从洋人那里弄到这种炸弹，但数量不多，只能在小范围内使用。
到底是不是这样，可以去检验一下。
魏大营主动要求收拢部队，再次去夺回阵地。杜隆也把这个发现通知了另一个师。
魏大营又带着部队进攻了。士兵都得悉自己临阵逃跑，是被对手的精神炸弹给害的，憋了一肚子气，打起仗来更加勇猛，就在下午将阵地夺了回来。
马上，魏大营下令部队暂时脱离阵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