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尴尬的处境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让康文渊看到我和黎敬御在一起,他肯定会误会,到时候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

但这门不开,恐怕也难以蒙混过去。

我顿时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急。

难道康文渊已经知道了什么,想到这里,我打了个激灵,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一下!”敷衍了康文渊,急急的推开黎敬御,压低声音对他说:“你快躲起来。”

“我才不躲,让他看见又怎样!”黎敬御说着站起身:“我去开门!”

“不要开,求求你,不要开门!”我心慌意乱,飞上去,截住他伸出的手,苦苦哀求他:“我不想和康文渊离婚,求你不要破坏我的婚姻,如果你真的爱我,放过我,好吗?”

我紧握着黎敬御的右手,他的手很热很大,充满了激情,但缺乏安全感,只有握着康文渊的手,我才会全身心的放松。

黎敬御定定的盯着我,千言万语,在眼波中流转,他伸出左手,替我把挂在胳膊上的睡裙带子拉起来。

我鼓起勇气,可怜兮兮的与他对视。

康文渊在门外嘀咕:“怎么还不开门?”

“求求你,我结婚了,早就没有资格再谈爱,放过我吧!”

黎敬御终于妥协了,叹了口气:“唉……好吧,躲哪里?”

“躲……”我环视房间,试图找到最安全隐蔽的地方,可房间就这么大,如果康文渊真的知道了什么,不管躲哪里,都会被他找出来。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黎敬御自己拿了主意。

“洗手间好了!”

我松开他的手,六神无主的点头:“嗯!”

康文渊不耐烦了,在外面喊:“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开门?”

“来了,来了!”看着黎敬御进了洗手间,关好门,我猛喘了一口气,才心怀忐忑的打开了房门。

“你有事吗?”我故作镇定的看着额上满是汗水的康文渊,心像打鼓一样的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保持高度警觉,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

“没事!”他淡淡的一笑,已没有方才的焦灼,半开玩笑的说:“你不开门,我还真以为你被歹徒挟持了。”

胸口一阵莫名刺痛,我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你想太多了!”

“没事就好,我放心了!”他伸出手,温柔的拨了拨盖住我脸颊的发丝:“你快回去睡吧,我争取早点儿回来。”

“嗯,拜拜!”当康文渊的手拂过我脸颊的时候,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甚至把躲在浴室里的黎敬御也抛在了脑后,眼中心中,都是康文渊关切的眼。

“拜!”他走出去几步,又突然转身走了回来。

我心头一凛,又高度紧张起来。

康文渊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大吃一惊,他在我的额上印下了一个吻……

“别生气了。”他笑着说。

我心虚还来不及,哪里还有精力生气,看着康文渊春风般和煦的笑脸,呐呐的应:“不生气,你快去吧,早点儿回来!”

他点了点头,转身出门,我送他到门口。

关门之前,他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竟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黎敬御听到关门声,自己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我转身回房,差点儿撞进他的怀中。

迅速的退后两步,板着脸下逐客令:“黎总,你也该离开了!”

这一次,不是半推半就的暧昧,而是义正严词的坚决。

在短暂的迷失之后,我终于把握住了自己,不管黎敬御再多情,再浪漫,再温柔,再体贴……都不是我可以奢望的,康文渊才是和我共渡余生的人。

他的唇留在我额上的温度还未散去,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又是一阵莫名的刺痛。

“清妍……”

黎敬御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我硬生生的打断:“别说了,走,快走!”

他站在那里不动,我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指着门的手在颤抖,竭斯底里的呐喊从我的喉咙里迸出:“快走啊!”

“清妍,你别激动,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任性的捂着耳朵,拼命甩头:“走,你走!”

黎敬御试图把我捂着耳朵的手拉开,我拼尽最后的一点儿理智拒绝他,像疯了般,对他拳打脚踢。

我绝不是在和他打情骂俏,不管是拳头还是脚,落下的力度都很重,黎敬御不躲也不阻止,站直了身子让我打。

打人也是力气活儿,不多时我就精疲力竭,身体像抽空了一般,跟张纸片似的跌落在地,黎敬御伸手扶我,又被我狠狠的推开。

无穷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化作眼泪,夺眶而出。

“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我……只想和康文渊过平静的日子,求你了,呜呜……”我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灵魂很脆弱,经不起这般惊心动魄的煎熬,我的婚姻很稚嫩,也经不起这般狂风暴雨的磨难。

黎敬御终于在我的哀求和眼泪中妥协了,他悄悄的离开,甚至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那一声声都铭刻在了我的心上。

抹干眼泪,四下张望,偌大的房子里除了我,再没有别人。

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我流着泪回房间洗澡,让纯净的水洗去黎敬御的味道。

一夜无眠,凌晨三点,康文渊拖着满身的酒气回来,小心翼翼的躺在我的身旁。

我转身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胸口,低低的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你在说梦话?”下巴搁在我的头顶蹭了蹭,康文渊似笑非笑的问。

“没有,我说真的,真的生个孩子。”从他的怀中仰起脸,就算他看不到,我还是摆出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既然铁了心要好好和他过日子,孩子便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他奇怪的问,并没有如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心“咚咚”重跳了两下,我屏住呼吸,认真的回答:“有个孩子家里也热闹些,而且,我和你的年龄也不小了,早晚也得生,不如早一点儿完成任务。”

康文渊比我大九岁,他这个年龄的男人早就该当父亲了,看到身边的同事朋友都有了小孩,他嘴上不说,但心底应该还是很向往,这几年,我仗着年纪小,完全不考虑生孩子的事,现如今,看到叶潇潇怀孕,突然感触很深。

孩子,也许真的可以使家庭更稳固,甚至改变我和康文渊的相处模式。

“嗯,生孩子是个大事,我们要好好准备,找个时间,一起去医院检查。”康文渊轻拍我的背:“睡吧,很抱歉,吵醒你!”

“冯蔚蔚怎么样了?”我小心翼翼的问,虽然不断的在心底告诉自己,我和黎敬御是清白的,康文渊和冯蔚蔚才不清白,黎敬御要解除婚约,最重要的因素是冯蔚蔚的背叛,而不是我,可还是有做贼的感觉,心虚不是一点点,

“她醉得厉害,我把她送到酒店,就回来了。”怕我误会,康文渊又补充了一句:“你相信我,我和她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用解释了,清者自清,你和她以前是什么关系我不想问也不想管,但为了这个家,我希望以后你能和她保持距离,我是个很小气的女人,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康文渊笑着问:“你吃醋了?”

“是的,吃醋了!”心底很酸很痛,不管是不是吃醋,我也姑且把那种感觉当成是吃醋!

“吃醋对身体好!”

我吃醋他好像还挺得意,哼,该死的康文渊,越来越讨厌了!

“不说了,睡觉!”

“嗯,睡觉!”

一大早,叶潇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手机没开,她就打家里的座机,硬生生的把我从睡梦中吵醒。

她又用早孕棒测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和昨天一样阳性,便叫上我和莎莎陪她去医院做人流,医生说现在对身体伤害最小,痛苦最少的终止妊娠方式就是超导可视无痛人流,一根吸管伸进子宫,直接把胚胎吸出来。

挂了号,我们便坐在医院走廊外面等,没等到医生喊叶潇潇进检查室,却把沈东明等了来。

叶潇潇看到沈东明就像老鼠见了猫,六神无主慌忙逃窜,却被沈东明紧紧抱在怀中。

不管沈东明如何认错,任何哀求,叶潇潇也不为所动,执意要做手术。

叶潇潇冷笑着训斥沈东明:“别痴心妄想,我绝对不是你的生育工具!”

我暗暗的为叶潇潇叫好,一定要让自以为是的沈东明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既然他狠得下心伤害叶潇潇,就别指望叶潇潇会原谅他。

被沈东明这样一闹,叶潇潇知道手术做不成了,便拉着我和莎莎匆匆忙忙的离开医院。

走到人声鼎沸的万达广场,莎莎偷偷的回头瞅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潇潇,沈东明还跟着我们耶!”

“哼,让他跟,我不会理他!”叶潇潇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前走,把我和莎莎抛在后面,我们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她。

叶潇潇平时走路和乌龟差不多慢,今天竟然健步如飞,我正疑惑,一低头,才发现她穿了运动鞋,认识叶潇潇六七年,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运动鞋,叶潇潇号称高跟鞋女王,她从来连看也不会看一眼运动鞋,跟别提买来穿。